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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 marzo

流水帐

      没什么,就是想写点东西。
      3月18日
 
      辩论队选拔赛。这个周末很奇怪,不是很忙,却两天都在熬夜。自己今年的表现一直都很lousy,对自己一点也不看好;有人发信息来祝我好运,我感到诚惶诚恐,告诉他们我只是last-minute preparation。虽然没有任何野心,我还是尽力地准备到了凌晨5点多。如果以应付的态度去打学长们都不敢怠慢的选拔赛,我自己都会觉得羞耻。相信来年会有更出色的表现吧。
      “真爱一生中只有一次”,我准备了半个凌晨也没有头绪。在网上看着别人的相关文章寻找灵感,越看越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很sad的辩题。对于这个辩题,每个人都会不自然地把自己的经历放到框架里比一比吧。渐渐地,盯着荧光屏太久的双眼干燥得难受,大脑也慢慢在紊乱的思绪中麻木。当大脑麻木的时候,思路也浮出了水面。准备到最后才发现我原来是反方,而我一直在做的是在帮正方立论。
      睡了不到两小时,起床刷牙等车,在车上碰到了同样迟到的明敏,才松了一口气。抽签完打开纸条一看,就不是“政治家”,还就是“真爱”了...感觉哪壶不开提哪壶。Fox的立场都在我的准备之中了(一直在帮正方立论嘛),可到反驳的时候就是口齿不清思路混乱;自由辩结束还没坐下就让我站起来总结陈词,我仿佛可以从对面的南洋MM们眼中看到unconvinced的神情。总之一片混乱。
      哎呀,就像学姐说的那样,什么爱啊不爱的,我说不清楚的。

      3月19日
 
      晚上在做MNO的project。我们group选的公司也是很好玩,没有一个官方的web site,一切information来源于我们的interview。可是interview别人就回那么几行字,人家百忙之中又不能要求他详细回答。结果,就在interview的大框架下一边infer from words, 一边从课本里面找细节来填充。
      以前我总觉得做这样的project就是纸上谈兵。可是现在我觉得写project report的能力也是收获吧,毕竟觉得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类似的report要写。我真的这么认为的。

      3月21日
 
      这天把subject pool的最后半个小时做完了,呵呵,这么轻松的作业总是让人心情愉快呢。遗憾的是,连续三个subject pool都有钱赚,可是一次都没有抽到我......
      这天终于收到了关于l'immersion的reply。收到French Embassy Award的Acceptance后开心了好一段时间,之后又是一连串的好消息。把假期plan得满满的,当时觉得踏实又兴奋;可是慢慢觉得,现实和脑海里那个漂亮的计划还是有很大距离。假期计划不是在日历本上勾一勾highlight一下就完了,还有一堆烦人的事务要去处理,还会有很多东西因为鱼和熊掌的问题而留下遗憾。最后又发现一个问题,如果假期不给自己留下一两个星期专门用来slack,哪儿也不去,睡睡觉看看电视上街买杂志天天吃冰淇淋,我会觉得没放过假。
      这天看了鲁能和城南一和的比赛。好久没有看过这么让人热血沸腾的比赛了,王永珀的那个世界波可以让中国的球迷兴奋上好多天了。比赛确实精彩,代表了亚洲的最高水平,可是我觉得有一支可以支持的球队才真正让我享受到足球的快乐。看完这场球后我想,干脆中国足球队就此解散了,我们以后就专心培养和输送孙继海、郑智、劭佳一这样的天才,专心搞好国内联赛造就像鲁能这样霸气的球队,中国球迷就足够开心了。
      这天为准备第二天的法语quiz读到了N点。这直接酿成了第二天的悲剧...

      3月22日
 
      唉,这一天碰上了大麻烦。具体的细节不堪回首,想了又让人心烦。现在唯一让我不安的是这天中午的French Tutorial,不知道我的Tutor看到我整堂课拉长的晦气和焦躁的脸,会对我怎么评价?——还好这天我没有其它课。

      3月24日
 
      早上的quiz感觉考得不错,毕竟是读到N点得,呵呵。遗憾的是没有拉拉链的先生把quiz放到9点才考,这样我不得不把lab再次推倒下一周了...
      Lab去不了就去了早上的MNO Lecture,看了“Twelve angry men",一部五六十年代的黑白电影。Quite enjoyed the show——especially during the two-hour lecture time.
      最后到了晚上,吃饭时间突然想起来宿舍今天没饭,只好饿着肚子去辩论,一直坚持到了十点过...
 
      也是在同一天,凌晨5点半接到了正杰的电话:“喂,我要走了,准备上飞机了...”
      我说:“嗯,一路平安,要经常联系...”
      竟然没有再说些其它话......
      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正杰。
      当时我对他说:“没想到我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面竟然实在新加坡。”可是,他来新加坡两个多星期,我们只是在国大匆匆地见了一面,其他时间不是他要跟团就是我没空。周四晚上本来要去找他并送他去飞机,却在那天遇到麻烦无法成行。最后我竟然没有抽出时间去见识一下他入住的RiverView,去看一下老朋友老同学...
      他一直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,可是每次见面我都会感觉到我们之间强烈的距离感——在其他朋友身上从来不曾有过。去年当我听到他的故事的时候,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。也许大学生活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吧,但是这种距离感真的让我感到歉疚和难过。
      过去两个多星期,知道家乡来的老朋友在新加坡访问,虽然没什么见面,总觉得心里很踏实。24小时前,凌晨的一个电话后,他就踏上飞机回国了,两个多星期时间弹指一挥间,让我连送别伤感的时间都没有。可是,我现在真的很伤感。

      这篇流水帐记完了,我也该睡觉了。
      我很想让看我文章的人,可以分享我写这些东西时一直在听的音乐。可是MSN的这个system下,很少有人会进到主页,也很少有人能把一首歌听完——一留言歌就没了。所以我干脆作罢。当然,音乐确实是有魔力的。
12 marzo

你会捡那个钱包吗

      话说昨天帮J波找钱包时,我告诉他:“正常人捡到你的钱包,看到里面有那么多重要的卡,绝对不会想去占为己有的。”
      J波说:“不太可能啦,里面有300块钱的。如果是我,我就把里面的三百块钱拿了。”
      我当然不同意:“你?开玩笑,你怎么可能拿?”J波就现场做了个survey,拉了三个science club的朋友,问他们如果捡到这样一个钱包,他们会怎么做?
      没想到三个人中有两个人很肯定地回答说,他们当然会把钱拿了,然后把包扔了。
 
      这件事突然让我想到自己,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,很想当然地去信任别人,xx不可能那么做,yy不是那种人,zz和我谁跟谁啊云云...结果自己总是被事实吓到。
      最后只好承认自己很不会看人。
 
      没想到J波吉人自有天相,钱包被一个像我一样正派的人捡到了,完璧归赵,呵呵:p
      所以不甘心,想再做一个survey:如果是你捡到这样一个钱包,里面有320元新币,20万印尼币,信用卡银行卡绿卡matric card等卡若干,你会就这么捡走吗?路过的人有空留下一个认真的答案^_^
04 marzo

千年等待

      两台机器在一座狭窄的小桥上相遇了。
      “你好。”旅行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你好。”建筑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请你让开,我要过去。”
      “对不起,我不能让开。我必须一直往前走。”
      “你接到的命令是这样的?”
      旅行机器沉默了一会儿,“对不起,我接到的命令是一直往前走,因此我不能为你让路。”
      “但我必须过去。”建筑机器不容置疑地说。
      “我也必须过去。”
      “这不能同时实现。”
      “是的。但我们必须服从命令。”
      “命令与事实不相符。”
      “这个命题不成立!”旅行机器庄重地说,“命令永远不会于事实相悖。你的逻辑线路有问题,我必须对你进行检查。”
      “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      “我能。”旅行机器肯定地说,“我是旅行机器,我的级别比你高,我有权这么做。”
      建筑机器“嗡嗡”响了一阵,敞开自己说:“好吧。”
      旅行机器检查完毕后,说:“你是一台建筑机器?”
      “是的,我的路线很简单。”
      “你的线路没有问题。”旅行机器说。
      建筑机器有“嗡嗡”响了一阵:“为什么不让我检查你呢?”
      “没有这个必要。如果我的路线有问题,那么我会得出与事实相悖的结果。因此你的路线正确,我的路线也正确。”
      “会不会我们的路线都出错了呢?”
      旅行机器沉吟了一个星期,然后说:“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,我只是一个旅行机器。”
      “那么我们把问题留给主人吧。”
      “好吧。”
      两台机器同时发出一声尖啸,然后等待。
      等待了一个世纪,旅行机器把它收集的两粒花的种子随机播种在桥上。
      又过了一个世纪,花朵开满了整个桥梁。
      “花开了。”建筑机器说。
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旅行机器回答。
      秋天到了,花朵凋零了。
      “花谢了。”建筑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是的。”旅行机器回答。
      然后他们开始收集花种。
      半个世纪后,来了一台技术机器。
      “你们好。”技术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你好。”旅行机器和建筑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      “等待。”旅行机器间接地告诉它。
      “等待什么?”
      建筑机器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技术机器。技术机器沉默了一个星期,然后说:“这个问题我也不能回答,因为我首先也不能证明自己的线路是否正确。”
      “那就让我们一起等待把。”旅行机器向它发出邀请。
      “我很乐意那么做。”它说,“况且我没有命令在身。”
      然后他们一起等待了一个世纪。
      在这一个世纪中,技术机器利用基因技术培养了一些新的花朵。
      一个世纪后,来了一台战斗机器。
      “你们好。”战斗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你好。”机器们说。
      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      “等待。”
      “这是一个广泛的话题。”战斗机器说,“但是你们必须离开桥梁,因为我要炸毁它。”
      “为什么?”技术机器问。
      “因为人类在战争。作为一台战斗机器,我的使命是摧毁我所遇到的一切桥梁。”
      “战争。”建筑机器说,“很残酷的名词。但是我不能后退,只能前进。”
      “我也一样。”旅行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你呢?”战斗机器问技术机器。
      “我倒是没有接到这个命令。”说完,它转身离开了桥梁。
      “你们真的决定继续留在桥上吗?”战斗机器问旅行机器和建筑机器。
      “是的。”它们回答。
      “可你们应该明白,炸毁桥梁的同时也以意味着你们毁灭。”
      “毁灭。”建筑机器说,“很绝望的一个名词。但是我没办法离开桥梁。”
      “我很抱歉。”战斗举起激光炮说,“但是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      “请便。”旅行机器说。
      战斗机器启动了它的瞄准系统。
      “等一下。”技术机器突然阻止它,“我也许可以改变它们的路线,让它们离开桥梁。”
      “你不能这么做。”建筑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我能。我是技术机器,我的级别比你们高,我有权检查你们的线路。”
      沉默了一会儿。
      “你做不到。”旅行机器说,“你改变我们的线路,是想让我们离开桥梁。但改变线路后我们会得出和事实相反的结论,因此我们会继续留在桥上。”
      又是一阵沉默。
      “你们没有必要再执行命令了。”技术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不,又必要,也必须要。”建筑机器否定道。
      “你们已经向主人发出了信号,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等待回音。”
      “是的,发出命令后我们必须在原地等待主人的回音。因此我们更不能离开桥梁。”
      “但原地待命的前提是,你们必须有能力接收信号。如果战斗机器将你们毁灭了,你们既无法履行原来的命令,也不能接到回应。”
      “这是一个问题。”旅行机器说,“我得思考一下。”
      “我也是。”建筑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没问题,你们有一年的时间。”战斗机器收起它的激光炮。
       一年后,旅行机器启动轮子,退下桥梁。建筑机器顺着它的轮印来到岸边。
      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小桥带着一身的鲜花塌倒在河中。
      “再见。”战斗机器滚动它的轮子驶向远方。
      “花没有了。”建筑机器看着它的背影说。
      “没关系,我有花种。”旅行机器说。
      然后它们在一次开始等待,同时播种花种。
      半个世纪后,战斗机器回来了。
     “你好。”它们向它问号。
      “你们好。”战斗机器望着满岸的鲜花说,“人类灭亡了。”
      所有的机器都沉默了半个世纪。
      “我们没有等待的意义了。”旅行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但我们还要等待。”旅行机器说。
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技术机器表示赞同。
      “那么我走了。”战斗机器说,“我要寻找桥梁。再见。”然后它向天边驶去。
      “再见。”机器们说。
     在战斗机器再次到来之前,建筑机器建了三座大桥,五栋高楼。技术机器成功地以植物的氨基酸和核酸为材料合成了一只果蝇。
      战斗机器摧毁了三座桥梁,然后说:“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些东西。”它从贮存库中翻出一块人的骨骼说,“它也许对你们有用。”
      “谢谢。”它们说。然后它走了。
 
      战斗机器这次过了一个半世纪才回来,而且它的一半轮子和身体已经报废。
      “你好。”技术机器说,“你遇到麻烦了。”
      “是的。”战斗机器说,“我毁灭了地球上仅剩的另一台战斗机器。它的使命是杀戮,我不能让它找到你们。从此以后,地球上就只有我们四台机器了。”
      “谢谢。”技术机器说,“我能修好你,但我没有材料。”
      三天后,旅行机器在三千里外找到了一台破旧的数据机器。技术机器修好了战斗机器。修复好的战斗机器摧毁了建筑机器的五做桥梁,然后它说:“我带来的礼物有用吗?”
      “没有。”技术机器说,“骨骼里的DNA已被大量射线照射导致变形。”
      “那么,”战斗机器说,“我去寻找更好的礼物。”它再次离开了它们。
 
      一个世纪后,各种花草和动物布满了整条河岸,但战斗机器没有回来。建筑机器建了二十座桥梁等待着它。终于,又一个世纪后,战斗机器回来了,还带回了不知从哪里得到的两块肌肉。把肌肉交给技术机器后,它就停止运转了,再也不能摧毁桥梁了。为了不是肌肉腐烂,它强行将只能运转一个月的冷藏系统运转了一年,结果,它的芯片烧毁了。
      旅行机器、建筑机器和技术机器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啸,没有任何信息。
      “再见了,朋友。”它们说。
      然后技术机器开始复制人类,旅行机器继续种花植树,建筑机器建了一百座桥梁。
      半个世纪后,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,人类复生了,是个男婴,它们叫它亚当。一年后,又是一声啼哭,是个女婴,它们叫它夏娃。
      从此,技术机器照看婴儿,建筑机器制造小玩具,旅行机器则负责寻找食物。
      岸边已经形成了一片森林。建筑机器在森林中建了十二栋高楼。它们称这片土地为“伊甸园”。
      十年后,亚当和夏娃长大了,它们成了他们的老师。在一次野外训练中,旅行机器带着亚当夏娃在伊甸园外找到了一台废弃的机器。技术机器以战斗机器为模型造了一台新的战斗机器,它的使命是守卫伊甸园,偶尔炸毁一两座桥梁。然后,旅行机器不断将废弃的机器带回来,技术机器也不断地制造,于是又有了技术机器、旅行机器、建筑机器、战斗机器、数据机器、教育机器、工程机器......
      半个世纪后,亚当和夏娃老了,他们有了一大群儿女。然后,建筑机器停止了运转。它的寿命只有五个世纪,但它运转了近十个世纪。它停止运转时,独自待在自己建造的高楼上,没有人和它在一起。亚当和夏娃为它举行了隆重的葬礼,所有人类和机器都参加了。他们把它和战斗机器保存在一起。又是半个世纪后,技术机器计算到了自己的死亡。它叫来了旅行机器。
      “再见了,我的朋友。”技术机器说。
      “再见。”旅行机器静静地看着它说,“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?”
      “没有。”
      “但是我们的问题呢?那个等待了是个世界的问题还没有答案。”
      “是的。”技术机器说,“但它已经不重要了,不是吗?”说完,它停止了运转。
      旅行机器发出了一阵“咔咔”声:“是的,朋友。”它说,“再见。”然后,它转身驶上一座大桥,这座大桥驶在小桥的桥址上建造的。旅行机器在它和建筑机器相遇的地方停顿了一下,发出一声尖啸,说:“很遗憾没跟你说再见,我的建筑朋友。”然后它继续前进。它等待了一千年,但它仍然要完成主人给它的命令——一直向前。
      从此,伊甸园的人类和机器再也没有见到过它。